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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点细评3Q官司:腾讯平台是否垄断?
文章来源:转载 文章作者: 发布时间:2012-04-19


动物世界里,当相互吼叫不能解决问题时,爪子和牙齿就派上了用场,正如人类社会中,当谈判无效的结果时,战争就来解决问题。文明社会的好处是,坐下来通过法律解决问题,让吼叫牙齿和爪子都失去了用处。

有人把最近奇虎和腾讯之间的官司形容为3Q大战第二季,在我看来,和至少和第一季比起来爪子和牙齿用的少了,真真正在能坐下来讲道理讲法律了,也不至于连累无辜的网民跟着遭罪。而笔者也见识到律师的厉害。

媒体经常和企业打交道,最多是帮着叫两声好;咨询公司是裁判,他们有调查和数据作为支持,话语权明显大于媒体,但咨询公司比较贵,三五个月做一次就挺奢侈;而律师们最奢侈,他们的一次出场可能决定企业未来数年的命运。刚刚开庭的3Q反垄断诉讼应该就是这样一场官司。

图:奇虎诉腾讯不正当竞争庭审现场

该案的审判长确定庭审的四个焦点:一、相关市场如何界定?二、被告是否具备支配地位?三、被告是否滥用支配地位?四、如果被告滥用支配地位成立,应承担何种责任? 四个问题个个切中要害,其中市场界定与是否支配地位,是影响裁决的关键,我们一同见识下,关于腾讯是否垄断,律师是怎么辨析的:

一个是即时通信是腾讯的全部价值么?

如果找出腾讯2011年的财报,人们发现腾讯的利润很可观。2011年腾讯全年的总收入为人民币284.961亿元,其年度净利润则为人民币110.056亿元。如果平均到中国近五亿的网民头上,每个人平均消费60元左右,这是个利润颇丰的市场。但这个数字并不是即时通信的,而是综合了腾讯所有的业务,如网络游戏、网络广告、电子商务广告等等。

原告律师提出的大多数报告都提出即时通讯市场方面,正如被告律师所言这个市场根本谈不上市场价值:技术门槛低、用户很难为其买单甚至根本没法定价。腾讯非会员用户可以免费使用QQ,一个类似公益性质的产品,根本无所谓交易,也很难形成所谓的市场,市场垄断也无从谈起。

这正如当年人们指责微软垄断后,微软让盗版Winxp出现黑屏,社会上立刻反响巨大,人们才发现原来微软在中国所谓的垄断市场大部分是盗版造成的,盗版蚕食了微软的收入,微软本身就是受害者,而这也让反垄断指责不攻自破。由此也说明零市场无垄断可言。

我们无法分离出腾讯即时通信在腾讯总市值的比重,更不能用其代替腾讯即时通信的价值,低门槛,基础服务零价格甚至让人们感觉,这或许本身就是一个零市场(腾讯律师用“腾讯不具备价格支配能力”的字眼)。至于很多带有咨询公司的公关性质报告中的数据,也被认为“倾向性”很强,没有多少说服力了!

第二是如何计算即时通信市场价值 注册量?活跃度?

如上文所言,腾讯是个多元收入的公司,按照每个用户创造的收入不能反映即时通信的价值,尽管腾讯财报也提及占有IM用户占网民70%的份额,但并不能反映其在即时通信市场的价值;

腾讯的律师更倾向于用按照注册量衡量市场:腾讯律师认为按照注册量,腾讯在即时通信领域也不构成垄断。腾讯律师举宝马奔驰例子,反驳360列举的第三方报告证据。

“假如一个人有奔驰、宝马两辆车,如果他365天都用奔驰,那么根据某些机构的调查方法(用户最长使用时间)来看,奔驰的市场份额是100%,而宝马的市场份额是0% 。”显然,这与事实常理相悖。

第三 界定QQ垄断还有一个范围问题

QQ在中国市场份额很高,但在全球范围有MSN、Facebook和Skype这样的全球巨头,这些公司的市值甚至和腾讯相当,显然在全球领域QQ算不上垄断;

而在国内有中移动联通和中国电信这些世界500强级别的运营商也推出即时通信工具,更有神州太岳这样的上市公司为飞信产品运营。这样算起来QQ垄断即时通信市场也要画个问号。

第四 泛通行证产品的聊天功能如何界定?

聊天、即时通信技术在十年前就已经没有多少门槛,几乎任何一个需要登录的通行证产品和网站都能实现聊天功能,从Discuz!论坛的内部的消息功能到微博、人人等社交网站的留言、私信、邮箱的简单文字邮件都可以划入即时通信范畴。腾讯认为在这个领域腾讯的份额也不构成垄断。

360律师反驳腾讯也打了个比喻:“你把微博的IM功能算入IM市场份额,那请问烧饼铺子卖出的计算机可以计算入烧饼市场吗?”计算机是烧饼的辅业,肯定不能列入炒饼市场。但按照这个思路,腾讯可不是一个烧饼店,他们是一个大卖场,互联网上有啥,他们都卖,这个市场又怎么算呢?

第五 QQ是否具有支配地位

360代理律师引用数据图说,在3Q大战期间,没有人离开QQ,但有大量用户(2000万)离开了360,说明用户离不开QQ,他说,这正是QQ支配地位的体现。

分析:QQ用户忠诚度高粘性高是不争的事实,但这只能说明QQ对用户的影响力超过了360,却未必是垄断的证明。

总结:腾讯平台是否垄断

这样看来,对于业务繁多的腾讯而言,低门槛的IM市场价值根本无从谈起,所以,不能仅靠IM用户数量来认定腾讯垄断。我们认为,认定腾讯垄断只有一个方法:腾讯平台的是否垄断。简单的标准是,根据反垄断法认定的标准,腾讯公司的是否占据了整个互联网市场的一半!

但事实上,衡量腾讯平台垄断的难度更大,这不但对腾讯市值全面评估,而且也要对中国互联网进行综合评估,这个工作量巨大,现在没有公司出过类似的报告。至于3Q大战发生时,更没有企业和咨询公司做过类似的评估。

当然,即便有这样的报告,按照人们对中国互联网三大巨头腾讯、阿里巴巴、百度的市值做简单的对比,也会发现腾讯根本排不到第一,市值不及百度、忠诚度不及淘宝旺旺,平台价值更不够互联网整体市场的一半。

所以,对于这起根本没法衡量是否垄断的反垄断官司诉讼,我们相信最终会不了了之。至于滥用支配地位,或许更无从谈起,3Q大战是在特定背景下的临时措施,更像是“不策略的防御过当”,而非腾讯长久的应对之策。所以,这场官司除了让行业见识了律师们的伶牙俐齿、巧言善辩,让360动用法律手段警醒腾讯之外,或许没有太大的意义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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